0702|记忆承载·为什么一眼看破事物本质的人·照样过不好这一生
为什么一眼看破事物本质的人,照样过不好这一生已付费
今天我们回答一个大问题。
一个深刻影响我们学习,工作,婚姻,生活,乃至于财富曲线的大问题。
经常有读者跟我讲,他觉得他挺聪明的,所谓见事明,事情到眼前,也都挺明白一个人。
但就是混不好。就像大明 1566 里面的陈洪,看着人很精明,小事都能看破,却始终被当枪使。
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因为你看破的不是大的历史周期,不是大的行业周期,不是大的财富周期。
小事你都对了,大事你全错了,一辈子忙着捡芝麻,西瓜全被你丢了,那当然劳而无获。
所以我们今天讲,什么是真正的看破。
全文两万字,共五大话题,文中多处有链接,俗称画中画,中文文,阅读时留心莫错过。
本文下面的每一条留言,我都会看到。
以下进入正文:
第一个话题:听中国人说话,不要看听他说了什么,要听得懂他没说什么。
为什么一眼看破事物本质的人,照样过不好这一生?
答案很简单,你就没看破。或者说,你以为你看破了,实际上你看了个寂寞。
我常说一句话:
听中国人说话,不要看听他说了什么,要听得懂他没说什么。
比如我们做个小实验。
我们让 AI,做那些个基于台面上已有信息的分析,你会发现它给出的建议往往很靠谱。
你比如让它去给你推荐旅游景点,安排旅游线路,它非常顺手。
比你自己查,自己看别人的攻略快很多。
但如果你让它做一些比如职业规划,个人发展的路线安排,它往往是一本正经的在给你胡说八道。
比如,咱们还是来做个小实验。
你让 AI 去对比两所学校,比如我挑一所 985,挑一所海外名校好了。
你让它给你对比同一个院系。
它大概率给到你的回答是前者拥有很多教研资源,重点实验室,而后者具备国际视野。那你接着问它,你问它谁的毕业生混得好。
它会告诉你说都很好,无非侧重点不一样,看你需不需要国际化的视野。
你不甘心,继续问,一直追问,你问到具体的教学课程,教学理念,教学细节。
它会告诉你前者的基础课更扎实,后者的实践活动更多元。
你不懂,你继续追问,这意味着什么呢?
后者实践更多元是不是意味着后者更加接近产业界的需求,是不是后者会混得更好?它会告诉你不是的。
后者与产业界结合的更紧密,但是,因为缺少扎实的理论功底,在调用参数上的优势,往往不如前者在推导公式上的积累。
也就是说,看你要做什么。
如果你要深耕技术,如果你不只是解决表面问题,如果你到了企业中,有遇到需要从公式层面重构的技术问题,那还是前者好。
也就是说,后者比前者更容易上手,更容易在工作的头两年表现更好,但是长期乏力。
五年后,十年后,前者积累的推导公式的功底,会渐渐奏效,会解决卡脖子问题......
上面这个试验,我拿很多家的 AI 都做过,基本上最后都会引入到这个结论里面去。
那么,假如你本人缺乏足够的行业经验,你作为家长,你使用 AI,很容易就会相信它的结论,前者厚积薄发嘛。
但实际上,如果你自己有多年从业经验,看完这个结论你就会哑然失笑。
1. 如果厚积薄发真的有用,那些教授们,他们自己怎么没解决卡脖子的问题?他们自己为啥还要等着产业界去解决?教你的人,总比你厚吧?
他比你厚了这么多年,都没发,干啥,轮到你就发了?
2. 如果你在企业里面,已经混到架构师,总工以上的 level,你遇到什么问题,是指望你用重构公式的方式去解决的?
你见过谁是因为在校园里积的厚,到了企业里,五年后突破了?
你去了企业,一年后你就忘了学校里学的那些,你就根据企业需求重构你的技术栈了。
你难道 5 年后反倒想起来学校里学了个什么公式,然后靠着它解决了卡脖子问题?
如果你们行业的生态位处于产业链的下游,那对不起,你们公司可能根本不养 40 岁以上的老工程师。那你厚积等得到发么?
你总不会厚积到被毕业了,被输送到社会上当人才了,还没等到发的机会吧?所以,我说,当你有足够高的产业视角,你有足够深的行业积累,你有足够广的社会阅历。
你就会发现,AI 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它完全是想当然的,它想象了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与人沟通,与产业密切协同,高密度实习,掌握企业工具是短暂的优势,而注重手搓公式推导,是长期的积累。
但很遗憾,现实的游戏根本不这么玩。
现实中的游戏是一步慢步步慢,你起手慢,到了后面,人家直接变你领导。回头你的功劳都算在别人名下,你爱干活你就有干不完的活,人家爱抢功就有抢不完的功。
所以这笔账,根本不是 AI 这样算的,两所学校没什么好比较,真正要比较的,是学生自己,是你自己。你想怎么发展,你想怎么构建自己的未来。
那我们想想看,AI 为什么会贴笑大方?
因为有效信息就不在台面上嘛。你让它给你对比不同的学校,它给你找到的都是一堆的大话空话套话,在这堆素材里面推导,那自然是贻笑大方。它做不好的原因,是因为涉及了大量的桌子底下的信息。
这就是我说的,听中国人说话,你别听他说了什么,你要听得懂对方没说什么。
因为大家都是要脸的,谁也不会成天没事儿了把内裤脱下来给人看。
你得自己去琢磨。我举个琢磨的例子。
我们想想看,很多科技企业里,技术变化快,需要不断接触前沿的那些技术人员,你比如最常见的就是码农。
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不愿意升职做管理层的,琢磨琢磨,这是为什么?
在传统企业里,没人不愿意升职,工人肯定愿意当车间主任。
但在科技企业里,码农们明明面临 35 岁压力,可仍然有大批的人不愿意升职,这是为什么?是怕事儿多?是懒得做事?
如果真是懒,他们就不会选择做码农。
一个人,都愿意做码农了,他一定是愿意为了挣钱而出卖自己的时间,自己的精力的人,他不会嫌多干活。
所以你想来想去,这里面就一个原因:
有坑,升职有坑。
我们想想看,一个团队,这好那好啥都好,谁来做经理都不影响部门的运行。
会不会因为你技术好,就提拔你做经理?成年人的世界又不是幼儿园过家家,你做得好就给你奖励。
成年人的世界是基于利益的,老板如果要让你来担任 leader,那他一定是企图从你身上谋取些什么。
比如你技术很好,你上可对接甲方,下可以提供方案,老板在这个项目上依赖你。
依赖,用生意人的话讲,就叫做风险敞口。
你是这个项目的风险敞口。
风险敞口的意思就是说,未采取对冲或者防范措施而导致的可能的风险暴露。
如果你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你加入了竞标公司怎么办?如果你跳槽了,导致项目黄了怎么办?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得加钱,加到你不可能被挖也不可能跳槽为止,但这么做,增加了企业的运营成本,降低了项目的利润。
有没有更好的方案呢?有,提拔你做 leader。
你来做 leader,你带几个人,你不要亲自做这个项目的技术了,你教他们怎么做。
这样给你加钱就顺理成章了,因为你带了几个人,你的工作半径被这几个人放大了。
也就是说你给公司提供了更多的产出,那么给你加薪的成本也就被你创造的新价值给覆盖了。
与此同时,你要教人怎么做,你就不再是张屠户了,这个项目就不再是非你不可了。
于是,风险可控了。这是老板的想法。但是,我们回归到这个技术牛人自身,他也有想法。
技术长在我身上,我跳槽的时候,是可以带走的,它是我自身价值的一部分。
技术长在我手下身上,我跳槽的时候,可就带不走了,它从我身上,被剥离出去了。
是的,团队的价值增加了,可是我个人的价值降低了。
这个项目存续期间,你需要我,我是 leader,可是这个项目结束了之后呢? 怎么才能一直都有项目,让我带的团队存续呢?怎么才能让我从 team leader 变成部门经理呢?
有没有可能这个项目做了两三年,黄了,我队伍带不下去了,这个团队变成公司的负资产了。
而到时候,我因为连续两三年都在扯皮,疏于技术,而导致我没得跳槽,找不到下家。
好像太有可能了吧。所以,并非我不想升职,而是我觉得升职后,有很多问题。
当然,不升职问题同样存在,你 35 岁之后依然会面临你的技术被淘汰,或者你被新人淘汰。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非常简单,面前有一杯水。它可能是水,也可能是毒药。
你不喝,被渴死是注定的,你喝,有可能立刻被毒死,也可能延缓一阵子。 所以你让 AI 给你职业路径的辅助判断,它当然做不到。因为旅游攻略是个标准化的项目,青海湖就在那里,你来玩,它是这样,他来玩,它也是这样。
而你的职业选择是一个非标的项目,具体这个项目,具体你的老板,具体你这个人,里面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信息。
甚至很可能作为当事人的你,都未必掌握足够的信息。
用岳武穆的话讲,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一次要不要接受老板升职的邀约,是一种存乎一心的判断。
你眼里只看到要接受,或者不要接受,那就是金融市场里赌徒的打法,那游戏就变成了你去赌,毒药还是清水。你想跳出这个选项,除非你脑子里还构造了谍中谍,案中案。方案背后的方案。换言之,无论这个项目成败,你都能够赢。
或者说的更干脆点,东边不亮西边亮,你谋取利益的点,得跳出当下的这盘棋,你的利益点不能放在老板身上。
放在他身上,你这个问题就无解。大部分事业当中的问题,并不是说,你换个工作就能如何。
并不能如何,该咋还得咋,问题还存在。哪怕我们说一个量化交易员,这个工作已经比码农高级多了,甚至比飞行员还高级。
so tama what?
站在老板的视角下,如果你负责的交易策略已经失效,而你连续几次都无法找到下一个生效的交易策略。
他可以把你辞退,他可以一直换人一直换,直到某个新人能够开辟新的交易策略。
可站在你的角度呢?
你连续几次都无法找到新的能生效的交易策略,谁还会请?
这跟影视圈一个道理,资方未必非得盯着一个导演投,可如果你作为导演,连续几部片子都赔钱,那对不起,这辈子都没人敢请你了。你的职业生涯,game over 了。
这就是为啥我说,很多时候,你所谓的你懂了,只是懂了个寂寞。
你只是个一维的生物, 你的眼睛里只有前后, 连左右都没有, 追论上下。
你并没有习惯于咂摸别人话里的话,又何尝能够构建案中案呢?
很多事情,如果你只能看到前后,你就是钻不出事业上的死胡同。
就像历史上的范文程,他一辈子就是个秀才,连个落地举子都考不出。
那他最后想要谋个出身,是怎么做到的?
是去给女真带路。
我那天讲,有些人,在芯片企业,或者在供应商里面做不出头,卷不过同事。
怎么办?去甲方,去给甲方带路。
甲方是采购方,他需要深语供应方内情的人,他也需要带路的,于是他才会重用你。
你看,这就是前后走不通,加上左右才解决的事业问题。
我前些日子还举过另一个例子,一个人本硕学金融,没法给金融行业带来新的有效信息。
俗称你的才华,别人都具备,你的知识和别人是重合的。
那如果你本科理工,硕士金融,你对于金融行业,反而是一个能够带来新增信息的人才。
这也是前后走不通,增加了左右来破局。
一个一维生物,他怎么看到左右的?
前后才是台面上的信息,左右是别人话里的话,是别人没有说出口的,是你自己咂摸出来的。
你咂摸出来甲方需要什么,金融行业需要什么,就像范文程当年也是自己在咂摸。考试嘛考不出,打仗嘛身子弱,咋整?
他咂摸出皇太极要什么,他咂摸出来的,是别人内心深处的,没有表达的那个信息。
这个才叫看破事物本质。
如果你只能听懂人家说出口的,你只能看破台面上的,那过不好这一生,不是很正常么?
因为大多数这个水平的人,都过不好这一生呀。
第二个话题: 真正的懂,是升维,而你只是在同一个维度内做加法。
经过第一个话题,很多读者肯定会问我,那人是怎么咂摸出来的?
是通过学习案例么? 你讲一个, 我记一个, 你讲第二个, 我记第二个, 记多了就咂摸出来了? 是这样吗?
......
我来讲一个概念,佛经里的空。悟空悟空,孙悟空我们都知道这个名字。
那么请问:悟空悟的什么空?你想知道悟空悟的什么空,你学人家打坐,坐在那里,慢慢的,静下来了,心中澄空一片。
请问,你掌握空了么?
不,你掌握不了空,因为空它不是一个具体的东西,它是无处不在的。
能理解无处不在?
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不垢不净。
就像你能把宇宙抓住么? 让你抓住了的,能叫宇宙么?
总有你抓不住的地方,那些你抓不住的,亦是宇宙。
所以空是让你悟的,不是让你掌握的。
如果你执着于心中澄空一片的感受,那你陷入了相。
空相,它也是相。
不是只有色相才叫相。
所以佛陀没有说错,他说能够表达的,一定不是他想表达的。
因为他想要表达的那个空,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他就没法抓给你看,何况他的弟子阿难试图把他的只言片语留下来,抓给后人看,更是做不到的事。
就像老子讲道,道可道,非常道。
道无处不在,所以没法抓给你看,函谷关守卫如果不肯放老子走,那他只好假装抓给你看。
你注意,是假装。
假装的意思就是说,老子的什么都知道,和你想象中的那个什么都知道,并不是一回事。
你想象下,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活在画皮里的二维生物。
你理解的什么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是说你企图把这个无限延伸的二维平面的每一个角落都探索到。
但老子的什么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是他不需要那么做,他升维就可以了,他作为三维生物,俯视你这张画面,俯视之下的二维世界里,他什么都知道。
看到了么?这里面有两件事,一种是做加法,一种是做升维。
我举个例子。
20 年前,快递小哥这个职业还远没有今天这么普遍时,我有两个同事在辩论。
一个说,你又没有干过这件事,你怎么知道做这个没前途。
另一个说,我不需要去干。当真去做快递员,是做加法,这件事做加法,你是看不明白的。
你要跳出来,站在高维度看快递行业。
快递行业的利润源在快递小哥身上么?并不在。
因为一个江浙沪发货的包裹,并不是直接送达鹤岗客户手里的。
你直接送,就像没有集装箱年代的海运,那个成本高的吓人。
所以,快递行业一定会引入昔日集装箱被发明后的节点网络理论。
也就是国内分大区,北方大区,东南大区,西北大区,西南大区,大区有中心节点。
比如江浙沪的包裹,是直接发到北方大区的,然后分拣,送去东北区域中心,再次分拣,再送去黑龙江,最后抵达鹤岗分发。
这就跟大江大河,分支溪流的原理是一样的,大区和大区之间的货物,是集中派送的,是像集装箱一样整体运输的,这样摊薄之后的成本才能压到最低。
也就是说,这个行业的关键点在于大数据分析,这是盈利的重要部门。
其次是分拣,分拣的效率,分拣的成本。
于是企业一定会研发分拣机,分拣设备,淘汰人力。
也就是说,人工只是在负责送达的最后一公里。
在整个行业模式里,快递员是最不重要的一个环节,那凭什么能有钱途呢?
你注意,这场对话是 20 年前,那时候没人见过驿站,快递柜,无人机,机器狗,那个年代分拣中心都还在人工分拣。
所以,我那个前同事,他不是什么都知道,他是可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什么都知道。
后面的这个什么都知道,就叫做升维。
你站高一个维度看,你看商业模式就看得明白快递员的结局是注定的,你都不需要去体验,你都不需要去送一次快递,你就能看明白。
而那个真的送了十年快递的快递员,他未必明白,在这个商业模式下,他自己的生态位,就不是利润增长点,他就没有前途,因为他的生态位是不断被技术发展蚕食的。
那甭管当时这个职业是不是刚出现,是不是新兴的,是不是很火,结局已然注定,更高维度下,已然注定。
这样的例子举不完的。
你比如中年失业后,除了送快递这个蓄水池,还有一个主要蓄水池是什么?
是开网约车。
你看得明白上面那个快递的商业模式,你就看得明白网约车的商业模式也是一回事。
你根本不需要等到自动驾驶技术突破了才明白,早在十八年前,你看到高铁是怎么运行的,终局已经摆在台面上。
你想想,高铁那玩意儿,动辄几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能是人在开么?
肯定不是,那东西是自动驾驶的,人只是一个看守员。
也就是说,铁轨上有无数传感器,后台管理中心精准的知道这辆车每一秒在什么位置,下一辆车距离它多远。
两辆车才能只保持十几公里的距离,整个高铁网络上的车才能彼此协同高速运转,让铁轨的利用率足够高。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后台自动驾驶的过程,同时操控几百辆列车自动驾驶的过程,才能让两车保持很近的距离。
否则你指望司机,早就追尾了。
自动驾驶,同时管理几百辆车,才能让他们做出及时的连锁反应,集体减速或者停车,或者谁要加速给别的车腾轨道。
也就是说,那个年代,大面积同时控制多辆车的自动驾驶就已经诞生了,无非是在有轨的环境中。
那它蔓延到无轨的环境中,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这跟你做没做过司机没关系的,我们一天火车司机都没做过,我们站在一个系统的角度下,站在商业的维度下,就一清二楚了。
这就叫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你不是数数数出来的,你是站在更高的维度下想通的。
很多人他一辈子站在加法的视角下,加班加到死,也加不明白的。
好比一家公司,芯片才是卖钱的,上面的 SDK 驱动平台软件包,整个开发环境都是赠品,都是赠送给买芯片的厂商的赠品。
那你想想看,你去一家芯片公司,你待在什么部门有期权拿?当然是待在芯片设计部门。
如果你待在芯片公司的软件部门,那你就得爬上去,爬到管理层,成为那少数人,否则你没有期权拿的。
因为你所在的整个生态位是赠品。
你想想看,宝马会不会给自行车部门的普通员工也发期权呢?
对宝马来说,自行车是它的赠品部门,对捷安特来说,自行车才是它的盈利部门。
你什么都知道不是说你干多了自然什么都知道,而是说,你升维后,才能什么都知道。
一个人,想要加速自己升维的过程,最快捷的方式就是换位思考,习惯于换位思考。
你不要一辈子像个巨婴一样,成天我有功劳我有苦劳的,那你永远升级不了。
你说咱们生下来谁还不是个宝宝了?你妈妈当年也是宝宝。
那么请问,宝宝们怎么变成了妈妈?
很简单,换位思考。
妈妈会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你不会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那她当然一眼就能看穿你,你当然看不穿她。
说穿了,升维是一个主动长大的过程,你愿不愿意长大,决策权在你手里。
所谓的看破,都是长期主动愿意换位思考的结果。
你愿意站在你们公司董事们的利益角度去想问题,你自然就能猜到董事会最终决策的公司走向。
如果反之,你非要把眼睛蒙起来,总是强调我是宝宝,那你就等着被那群管理层忽悠。
说到底,他们不是忽悠你,而是没辙,他们没法用一个大人的角度和你对话,他们只能像对宝宝一样。
你对宝宝难道不撒谎?那他们对你当然会撒谎呀。
你想不听谎话的前提,是你愿意长大呀。
那企业如此,社会亦如此,你把社会看成一个更大的董事会,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你愿意思考那些握有资源,握有力量的人,是怎么想的,你就能大体猜到社会的走向。
反之,你就变成键盘侠了,因为说到底,你拒绝长大,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那你能看破个啥?
一个幼儿园的宝宝,他就算愿意把整个幼儿园各个角落连仓库也不放过的都探索一遍,他能看破幼儿园么?
看不破的,这就叫做加法没用。
你只有忘了自己是个宝宝,你只有换位思考,想想园长,阿姨们的屁股朝哪儿坐,你就越来越能够看破了。
甚至某一天,你连幼儿园午餐吃什么,都能提前预测了,你也变成天气预报了。
第三个话题:不能变现的才华,等于没有才华。
我们说,你完成了前面两个话题所说的,就能够当上 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从此大杀四方了?不,不能。
因为到这个阶段,你只是看破了,可你看破了不等于你能提供价值。
我们很多人身上都有这个问题,他觉得他什么都看破了,却依然怀才不遇。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的看破,没有和商业体系关联,没有变成商业价值。
我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你作为员工,老板一开口,你就知道他屁股要往哪儿拉。
你知道他是不是企图忽悠你,比如是为了鼓动你加班。
同事一开口,你就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是为了甩锅,还是为了卸责。
生活中这样的场景很多,你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什么问题都能一眼看破。
可你依然很穷。
why? 是你看得还不够透彻?
不,是你娃儿压根儿都不理解,看破是为了什么。
我们想想看,古代的那些个酸秀才里面,这样一眼看破事物真相的人,还少么?
不少吧。
你通过诗词歌赋,留下来的文艺作品,也能看到有大量的郁郁不得志的人存在。
那么反过来,他们所艳羡的那些个所谓的世家子弟,九品中正制的既得利益者,真的有他们那么灵光,那种一眼看透的本事么?
好像没有吧。
所以答案很简单,看破只是一张牌,单出是无效的,它得搭上什么。
你一眼看破又能咋?你十眼看破又能咋?
你告诉我,能咋?如果你还是得讨生活,如果你对大环境无能为力,那这种看破是小孩子过家家,没价值的。
当一个人为自己一眼看破而沾沾自喜时,说明什么?
说明还是没长大,说明你始终活在 18 岁之前的世界里,你始终把考试当成人生的主要目的。
考试比的是什么?比的是谁一眼看破,谁一眼看破出题者挖的坑,谁拿高分,谁胜出。
几年前,那个扬言立志要去大城市里拱白菜的土猪,他拱到了么?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扬言?因为他有自信。
他对什么有自信?他对自己一眼看破有自信。
可现实中,一眼看破是一种什么能力?仅仅是一种做题家能力。
做题家都具备这种能力,叫做一眼看破,但重点来了。
市场奖励的不是问题的看破者,是问题的解决者,或者,价值的交换者。
所以,我不想知道你是第几眼看破的,我想知道的是,看破了之后,你做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那你就没有市场价值,你的商业价值为零,你的才华一钱不值。
明白不?不能变现的才华,等于没有才华。
09 年的时候,我在一家国内的芯片公司,做软件架构师。
当时我们公司要抢市场节点,要力推一款 SOC 芯片,上面要跑 linux。但是这个芯片,流片回来之后,网络一直有问题,网速一旦上去,内核莫名其妙就崩。
多次测试后,我怀疑,有人偷偷涂改了内存。
我后来想了一个办法,把这块内存找出来,然后不把它分配给内核。
好比我把内存分区,1234,134,我交给内核管理,2 区单独拿出来,不给内核管理。
内核也不跑在这段区域上,也不管理这段区域,它不知道 2 区的存在。
然后我就做压力测试,让网速上去,结果发现 2 区的内存的确被偷偷涂改了。
接着顺藤摸瓜,挖呀挖,一路挖到了 MAC 的 IP 核。这玩意有问题。
可是,等芯片设计部门,替换 MAC 的 IP 核,再重新流片回来,要大半年时间,市场早就丢了。所以当时,在会议室里,芯片部门的人,软件部门的人,在吵架。
我作为操作系统负责人,和芯片部门的人吵架的重点,放在了责任归属,我始终在强调,我已经抓住你们小辫子了,我证明,是你们的问题。
但 CTO 并不向着我,他全程都向着芯片部门。他的意思就是说,芯片部门的问题,要我来负责。
事后,我们软件架构部有个同事,和我很要好,每天下班都搭我车回家的。 他就跟我讲,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幼稚。
我很惊愕,why?
怎么 PK 了一天,连我们软件的人,还是我的好朋友,都不帮我了。
他说,你想没想过,站在 CTO 的角度,他已经无招可使了。
芯片部门无论如何都要大半年的时间,这不是个人努力能解决的,这是流片周期决定的。
当年我们流片要送到国外去,而且要排期。这个 DELAY,是刚性的。
另一方面,市场也是刚性的,竞争对手又不会因为我们的错误,就等我们半年。
换言之,这件事已经无所谓谁的错,谁有可能有办法,就只能谁来认这个错。
于是这个压力只能给到软件,给到我这个操作系统负责人我来背着压力,去加班,去想辙,去给芯片擦屁股。
如果我能够擦了屁股,那么我就真的提供了商业价值。
如果我不能擦屁股,那我无论吵架吵得多明白,都没有商业价值。
所以他起初在会议室里旁观,看我吵架吵的兴起,他还以为我有办法解决。 他想着我是有办法掩盖芯片的 BUG,所以故意摆事实讲道理,就是要把芯片的人按在地上摩擦,好让他们出糗,让他们承认自己无能,让 CTO 绝望。 然后我再话音一转,表示,我有办法用软件的方式掩盖芯片的 BUG。
这样既产生了商业价值,而且把我的个人作用烘托到了极致,充分证明了我才是张屠户,这就可以给自己谋划利益,要好处了。
他本以为事情会这么发展。谁知道,我吵架吵那么明白,临了到最后,来了一句,这件事软件无法解决。
那 CTO 可不得发飙,换你,你也得飙。你既然没法解决,你显摆什么?你越是努力证明芯片无能,越是说明你心思都没用对地方。
你心思真要是在公司的利益上,你就会琢磨怎么掩盖芯片的 BUG,而不是怎么铁证如山的证明是芯片的 BUG。
你越是证明的完美,在 CTO 心里,越是觉得你没有大局观,越是觉得你精力没用对地方,你心思全都用在甩锅上了,完全没有顾及这个项目本身的死活,没有顾及公司的死活,也没有顾及他作为 CTO 的死活……
这时候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兄弟,你说的太对了。我干了件傻事。
我变成雍正王朝里面其心可诛的八阿哥了,我在康熙面前,被看穿了。
我这个同事,他事后分析给我听的,才叫看破。
你可以看到,职场里面卧虎藏龙的,这个架构部的同事,比我昨天提到的,我在系统软件部时的那个经理,看的更破。
而我在开会时洋洋洒洒头头是道的分析了芯片,分析软件,那不叫看破。
就算你证明了问题不是你的,就算你证明了芯片在甩锅,又能怎么样呢?
站在商业的视角下,除了破坏团结,这种看破没有带来盈利呀。
所以我前面才说,看破是一张牌,单出无效的,正如我前同事说的那样,它得搭什么。
他开会时看我舌战群儒,误以为我已经有办法用软件掩盖芯片的 BUG 了,这个有办法,是另一张牌。
搭上看破,双出,那就是王炸,我证明了是芯片的问题,芯片无能为力,我来解决,那我不仅创造了商业价值,而且邀功了。
可当我没有办法解决时,我单出看破这张牌,就没作用了。
没有创造商业价值这张牌的辅助,单纯的看破,就成了让人厌恶的酸秀才。
所以,你说你啥都看破了,那只是材料,一堆原材料。就像你开一家面馆,能把原材料,把面粉直接上给客人么?
怎么把面粉变成面条,怎么把面条变成钱,是需要和看破,搭配着用的。
古时候那么多怀才不遇的,他们缺面粉么?
,他们缺的是深入链接进入卖面条的商业世界。
空有一身好面粉,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那活该你没钱。
因为钱是和然后挂钩的,是和卖面条吃面条的商业世界挂钩的。
这就叫看破不能单出,单出是无效的。
第四个话题:AI 不是互联网行业,AI 是能源行业。
前三个话题看完,很多读者都弄明白了什么才是看破,怎么才能看破,以及看破需要结合商业。
那么当下最重要的商业是什么?
是 $Al$ 。
所以很多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当我看破了这个未来,我投身于 AI 世界,是不是就可以像十几年前的互联网早期从业者那样,吃到红利?
这件事的答案,只怕是要令人失望的。
AI 是不是一个提高效能的好工具?
当然是,它是一个指数。如果你是零,给你加个指数有什么用,而如果你越大,那么这个指数加给你,就越大。
9 反复乘 10 次,明显比 2 反复乘 10 次,大得多。
但这个提高效能的好工具,和二十多年前互联网那一次,是截然不同的。
这个不一样体现在,互联网的边际成本是零,而 AI 不是。
咱们来想一想,传统的商家,比如一个卖剪刀的。他每满足一个新客户,就要制造一把新剪刀。他制造一万把剪刀的成本是他制造一百把剪刀的一百倍。
而我们反观互联网,比如电商平台,你伺候一百个客人和你伺候一万个客人,你真的需要成本扩大一百倍么?其实哪怕是软件行业,哪怕是芯片行业,就已经不需要了。
英特尔每款芯片的研发成本几乎是固定的,如果你卖100 万颗回本,那么你卖1000 万颗,其余的900 万颗都是净赚。
微软卖操作系统也是一个道理,这个就叫边际成本为零,你多生产一份,不需要再多花一份成本了。
这才是互联网神奇的地方,所以二十多年前,马老师才对下属们说了一句话。他说,能不能盈利不重要,烧线圈地最重要。
因为你在做一个边际成本为零的生意,前期怎么烧钱都不过分,只要你能圈走绝大部分客户,后面你几乎就是印钞机。你的一次性投入,将持续满足全世界人的长期需求。
但我们反过来看今天的 AI。
AI 的边际成本为零么?当然不是。
你问 AI 一个问题,它要烧掉一份 token,你问 AI 一百个问题,它就要烧掉一百份 token。
你问 AI 的问题越复杂,需要涉及的素材越多,它烧掉的 token 就越多。
这些 token 背后对应着的是数据中心,是机房,是英伟达的卡,是存储,是各种稀有金属,是电力,是能源……
换言之,AI 是一个高能耗的游戏,这个建设需求几乎是无限的,只要人类提出更多问题,就得做更多的 AI 基建,就得消耗更多能源。
是的,它是可以取代很多人类的智力劳动,但那背后,意味着能耗,意味着持续的能耗,
意味着边际成本不为零的,无限递增的能耗。我们都清楚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任何东西,一旦供应小于需求,它就会涨价。
可不是按照供应与需求的比例涨价,而是涨到有人付不起了为止。
你就好比在农村地区,如果女性都去了大城市,使得当地女性比男性减少了 20%,不会说彩礼增加 20%就结束,而是会使得彩礼涨到农村最后 20%的男性,倾家荡产负债也支付不起,游戏才结束。所以,AI 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我们所有的智力活动都试图用 AI 来取代, 你会发现, 在这个进程还没有结束之前, 就会出现我们付不起 token 使用费的场景。
实际上,根本都没有到这个阶段,就已经付不起了。全球各大大厂都在从鼓励员工无限烧 token,变成了 token 限额。
好比公司一个月就给你 1000 块的 token, 你用不了两天就得停工, 你要么恢复古法手搓编程, 要么, 你自掏腰包。
这就是因为它的边际成本不是零,所以大厂不会为了它像当年的互联网扩张一样,一定要烧钱烧到卷死对手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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