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0818|一代版本一代神 比阶层更重要的 是分析社会阶段(西风的指南付费文章)

100
2026-08-18

有读者留言问我,很多年前有本神书分析了社会各阶层。这么多年过去,社会巨变,他想听我更新一下当下的社会阶层。

我是这么看的:社会阶层是一个结果,社会阶段才是那个因。80 年代,有人理解了社会阶段的演变,有人没理解,前者阶层跃迁,后者滑落。所以我们应该分析那个因。

今天绝大部分人的问题,无论是工作、生活、择业还是择偶,大都源自未能对社会阶段有深刻理解。正如孙大圣在个人财富超越校长他爹两倍之后说的那句话:一代版本一代神。

如果你未能察觉社会阶段这个游戏版本的变化,那你的人生战绩可想而知。

我们今天用两万字,两大部分,六个话题。前半部分讲社会阶段的演变,后半部分讲个人应对。

前半部分: 从作坊到公司到个人,社会的三阶段

第一个话题:从作坊到恋爱

我讲社会演变史,不会追溯到上古时代,因为那和今天无关。与今天有关的,只有一个阶段:男耕女织的小农经济时期。

为什么有关?因为有人还活着,他们的想法会影响到后代。如今 90 多岁、100 多岁的那批人,很多经历过男耕女织。

那个时代最大的特征是:大规模的外人雇佣不存在。社会的最小经济单元不是工厂,而是家庭作坊。

一个人如果是自耕农,有块田,打了余粮,就拉着一车粮去娶媳妇。《白鹿原》里的白嘉轩,就是个小地主,家里只有一个长工,自己是劳动主力。他前面几房媳妇死了,要续弦,就是风雪天拉着一车粮食当聘礼。嫁娶前两人没见过面。

所以古代的嫁娶,和感情几乎无关,这是一种经济行为——某个人加入了别人家的家庭作坊。

有些口头禅流传至今。女人讲“我嫁到你们家来”,这个“家”其实就是一个作坊,一个以男主人为作坊主的最小经济单元。

古代没有公司的概念。所谓的改嫁,就是跳槽;休妻,就是没有 N+1 的开除;和离,就是有 N+1 的协商裁员。我们今天保留的很多关于男女的语言,都在反映小农经济时期的经济活动。

搞清楚这个,如今最大的男女矛盾,尤其是围绕婚姻的种种现象,你

就能看懂了。

如今男女矛盾多,有人简单归因说“女性觉醒了,不肯嫁”。但真相是反过来的:是男人没法娶。

“娶”字怎么来的?上面一个“取”,下面一个“女”。就是家庭作坊取得一个女员工。

“嫁”,就是女人换了一个家庭作坊。

自母系社会结束后,小农经济下,绝大部分作坊主都是男性。一个男人有生产资料(比如一块田),就成了作坊主。如果他没有田,是个佃户,大概率找不到媳妇。所以,从自耕农到地主,都是作坊主。

这个作坊主想做大做强,怎么办?难不成去敲钟上市?不能。小农经济下,超越血缘的雇佣关系尚未大规模建立。雇佣关系不能发生在外人之间,就只能发生在家人之间。

所以作坊主的第一想法是:娶一房媳妇,多生几个儿子。儿子长大可耕田,买更多田,生更多孙子。子子孙孙,作坊上市不远矣。这就是“娶”。

这个模型能运行几千年的根本原因是:家庭生活和经济生产之间有着紧密联系。你不娶媳妇,作坊做不大;你不生娃,作坊做不下去。古人讲“成家立业”,你不成家,业务就无从发展。

这是如今 90 多岁、100 多岁的老人年轻时经历的社会。

到了如今 70 岁的这批人,他们生活在工业化时期,是自由恋爱的。为什么自由恋爱?因为工业化打断了传统小农经济下婚育和生产的纽带。

自耕农不再种地,加入了工厂成为职工。工厂不需要指望你生孩子来做大做强,它可以雇佣别人家的孩子。这时候,最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在古代,婚育主要发生在自耕农群体之间。因为自耕农有生产资料,有扩大员工的欲望。而佃户之间没有婚姻,因为佃户没有“家庭作坊”这个最小经济单元,女子嫁过去无法生存。

当社会主体不再是自耕农,传统婚姻面临第一重考验:从自耕农之间的婚姻,变成了“佃户”(雇工)之间的婚姻。雇工之间没有家庭作坊,“嫁娶”二字在严格意义上已经消失了。

那繁衍生息还要继续,怎么办?那就需要自由恋爱。因为基于经济理由讲不通,只能基于爱。两个雇工,谁都没有家庭作坊,只能因为爱情走到一起,彼此互助,生育子女。

哪怕是工厂主,想要发展也是靠向外雇佣,而不是靠自己生育。指望自己生养培养,迭代速度跟不上社会发展。所以,工业化之后,人们只能基于爱来展开昔日的家庭活动。

70 岁的那代人,问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往往回答是工厂联谊会看上了。尽管沿用了“嫁娶”这个词,实际上并没有发生传统意义上的嫁娶。年轻时相爱,后来变成亲情,老了变成相伴,“老伴”一词由此而来。

那为什么如今年轻人的离婚率比上一代高? 答案很简单, 沿着“相爱”二字去想。相爱的前提是“你没变, 我没变”。

70 岁的那批人, 一辈子待在一个城市、一个行业、一个单位, 变化小, 审美变化少, 所以离婚率低。反观现在的年轻人,35 岁不到可能经历了 3 个国家、6 个城市、3 个行业、6 家公司。个人在剧烈变化, 审美、心境时过境迁。在剧烈的变化中, 靠爱维系太难。

到了最近十年,有些人开始回归“门当户对”,但这其实没用。因为哪怕你是服装企业大小姐,我是地产企业大公子,看起来门当户对,但经济周期一来,同属消费板块,一个浪头过来,俩人都没戏。

根本原因在于, 小农经济结束, 大规模外雇普及, 我们彼此不再需要。企业要壮大, 不可能指望慢迭代的生育。如果要回到爱, 爱需要不变, 可这个时代最大的特征就是变。

一个个男女、家庭、子女、父母之所以纠结彷徨,是因为没有看透过去一百年社会演变中最底层的东西。

第二个话题: 西方文明叙事下的,作坊到企业的变迁

如果说衔接最近的是小农经济,那么当下就是工业社会的尾声。

当小农经济结束,生孩子不再是为了自家作坊,而是因为爱,原有的基于家庭血缘的经济活动及保障体系被谁取代了?被一种全新的组织形式——企业——取代了。

企业通过他雇完成经济活动,通过缴纳社保给没有劳动能力的晚年兜底。家庭作坊一拆为二:家庭回归家庭,作坊变成企业。

但所有人对此的理解一致吗?不是。

玩过国产武侠游戏(如金庸题材)和西方同类游戏(如《暗黑破坏神》)的人会发现区别。国产游戏强调“门派”、“阵营”(你是武当还是少林,站项羽还是刘邦),弱化职业属性。而西方游戏强调“职业属性”(你是女巫还是亚马逊,骑士还是野蛮人)。

日本游戏也类似,强调职业(茶人、教头、海贼)。这种差异源自文化背景。

西方和日本的历史叙事常围绕“次子的冒险”。长子继承家业,次子往往被送去教堂或出家,他们需要通过航海、殖民、冒险来搏一个前程。游戏展现的就是这群没有继承权的次子们的组队冒险,每个人扮演不同角色(DPS、坦克、辅助),任务结束就散伙。这是一种随机组合。

而在东方,很多工种“传子不传外,传媳不传女”。如果把本家看作

派,那就是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继承者游戏。东方很少出现五花

八门领域的冒险者游戏,要冒险就是冲着朝廷去(如刘邦、朱元璋)。

把这种文化背景挪到今天,你会发现,尽管都是从家庭作坊演化出的企业,但底层文化不同。当今职场主流源自西方的“次子冒险游戏”,因为大航海和工业化都是他们开启的。对我们来说,这是一门“外语”。

我们很多人灵魂深处想要的是“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式的认可,因为这符合文化基因。早年间有商人说:“你不懂农民,就不可能懂中国。”国人懂的是继承人的游戏、门派的游戏。

作为老板,如果在公司里搞门派,搞内部门户之见,大家就找到了归属感,甘心被指挥。下面的人忙于争宠,忙于追求老板认可,把人生目标设定为成为小圈子内的人物(如内门弟子)。这样老板只需付出极低成本的“认可”,不用稀释股权,就能控制一批人才。

这本质上是利用我们的文化属性打了信息差。进入工业化后,根本不存在想象中的“门派认可”。如果有,那一定是不怀好意的老板想把你当商业时代的“农民”利用。门派的寿命可能不到你职业寿命的十分之一,认可毫无意义。

这个世界就是不同职业属性的人组团打猎,散伙,再重组。有目标就组团,目标消失就散伙。如果至今还意识不到这一点,追求所谓的稳

定、认可、成就感,那你就是那个被利用的。这就是从自雇到他雇的变化。

过去小农经济下的爹,利用完儿子,得把作坊交给儿子。今天的老板什么都不会交给你,顶多把你“毕业”,输送到社会上。因为产品周期、企业周期、行业周期,每一样都比你的职业寿命短。能交给你的,必须比你活得长,可已经没有什么能比你活得更长了。

第三个话题: 一人公司, 或者严格讲, 应该叫“骨架公司”的终局

通过上一个话题,我们看到社会形态变了。经济活动及社会保障移交给了企业。但今天,是所有人都能拿到一份长期工作吗?不是。

有 1/3 的人被称作“灵活就业”,且这个比例在持续扩大。社会形态实际上已经在工业化阶段的尾声,一种全新的形态正在诞生蔓延。

从自雇 (家庭作坊),到他雇 (企业),好像又一次回到了自雇。人们从家庭承担生产、发展、保障,变成了企业承担,又回到了个人自己生产、发展、自我保障。

这很有意思。在家庭作坊时期,爹绝不会嫌儿子多,儿子就是财富。如果照搬这套逻辑,工业化之后就不会诞生这么多灵活就业的人,企业应该像韩信将兵,多多益善。

可现实数据不是这样。那只有一种可能: 数据对了, 是你的理解错了。

结果不会骗你,骗你的是认知。

我们捋一捋一家公司的诞生。比如一家游戏公司,最初可能是大学寝室几个同学做出第一代产品,拿到投资,雇人完善,上市成功。随后公司成型,有了运维、研发、行政人事财务法务公关等。

莫说普通公司,即便是微软这种巨无霸,最初也是几十个人完成第一代产品。二十多年前盖茨还说,只要让他带走 100 个人,他就可以重建微软。这 100 个人,就是微软的“骨架”。剩下的工作是随着业务调整,临时诞生,随时消失的“皮肉”。

公司本身就是一个可大可小的组织。市场景气时扩张 (长肉), 不景气时缩编 (去肉)。伴随 AI 的突飞猛进,AI 带来了更廉价的执行。过去几十年, 企业一直在寻求低成本高效率, 办法无非是自动化 + 外包。

自动化是将重复度高的工作变成业务流; 外包是将临时工作承包出去, 减少直雇人数。现在的 AI 正在极大加速这个进程, 很多不便自动化的工作,AI 也能做。

于是, 工业化尾声后创立的新公司, 和早中期的公司大不一样。过去的创业公司进入正轨后, 会大量招人扩张, 用人力补充皮肉。现在的创业公司进入正轨后, 不需要大量招人, 而是大量使用 AI。这种“人类创始人团队骨架 +AI 皮肉”的新型公司, 被戏称为“一人公司”。

这个“一人”可以是一人、三五人、几十人,但用人量相对于旧模式,缩减了 90% 甚至 99%。这种公司的优点极大:

  1. 成本极低,特别能熬。人工开支降到过去的 10%,待机时间超长。

  2. 响应速度快,内耗低。十个人配 AI 辅助班子,就能做完 500 个人的事。一个人决策,脑电波速度执行;一群人决策,开会扯皮,效率按周按月计。

当然,缺点和优点同在。人少效率高,是因为冗余少。冗余少,备份就少,一旦出错,没人纠偏。但现实中,人多也未必能避免错误。

举个例子,某网红吃饭不满意,上网骂馆子。老板本该息事宁人,结果老板和公关团队一起上头,互怼升级,导致生意一落千丈。这就是人多并未起到冗余备份作用的经典案例。很多时候,你以为你不是一人公司,实际上你一直是。公司的骨架相对稳定,皮肉是临时的。你临时招的人,未必真负责。

历史上东厂、西厂、锦衣卫的诞生,就是因为老板发现没人负责,于是不断成立新机构监察旧机构,组织越来越大,真的有人负责了吗?其实没有。

所以,尽管一人公司优劣并存,但优势远大于劣势。这种强大的生存能力、响应速度、低成本高效率,是一种物种入侵式的变革。长期来

看,骨架公司把当下的企业结构打得七零八落是可预见的。

当下的“灵活就业”,实际上就是未来的社会结构。就像工业化早期,只有 1/3 的人率先做了工人。这个灵活就业群体是两极分化的:一部分是骨架公司的创始人团队;另一部分是被淘汰掉的。

总结前半部分:生产力从农业到工业到 AI,生产关系从家庭作坊到企业到骨架。生产关系永远比生产力晚一步。我们现在就处在第二阶段到第三阶段的生产关系调整过程中。这就是大的时代背景。

后半部分:博弈周期与核心竞争力

第四个话题:博弈周期

通过前三个话题,我们看清了社会发展是从自雇到他雇再到自雇。第一个自雇是“家雇”(代际雇佣),最后一个自雇是“AI 自雇”(个人带领 AI 军团)。

作为现代人,我们要适应未来,首先得改造自己。工业时代,我是雇工;AI 时代,我是老板。工业时代我还有得选,AI 时代没选项。没人雇我,小农经济结束,爹也没有作坊雇我,我不得不自雇。不想领 UBI(全民基本收入),还想玩这个游戏,我就得明白:打工是短期博弈,当老板是长期博弈。

其实严格意义上,这个世界没有“打工”一说。哪怕你是雇工,你也

是老板——你是自己时间的供应商。商品经济就是把一切都界定为商品,你的技能、时间、情绪都是商品。人人是老板,人人是供应商。

但博弈周期不一样。大部分打工人玩的是短周期博弈: 干一个月拿一个月钱, 不管项目成败。就像拍电影, 明星按票房分成是长周期博弈 (先垫资养团队), 跑龙套的日结是短周期博弈。

不同的结算周期塑造不同的人。人性主体是动物性,动物追求的是安稳、立刻反馈、损失厌恶。短期博弈最符合动物性:月底发薪,立刻获得碳水蛋白,非常安稳。至于长远的成功发财,动物不关心,它只关心今晚的晚餐。

长期博弈恰恰相反: 不安稳、无立刻反馈、可能蒙受损失。在漫长的过程中, 人会极度痛苦高压, 难以持续, 容易中途放弃。

很多看似简单的事难做到,就是因为感知体系不同。那个真疯了的傻姑,针扎火烫无感;装疯的杨金水,要拼尽全力才演得像。成功人士往往是偏执狂,因为他们“真疯了”。正常人(动物性主导)追求舒服,让你一直痛苦高压,你如何持久?

《天道》里的刘冰,最后自杀了。观众说他是个小人,其实他不是小人,他就是个正常人。正常人看见利益想占,遇到危险想躲。而能在别人贪婪时恐惧、别人恐惧时贪婪的人,已经不是“正常人”了。不安稳、长期无反馈、可能受损,还能做下去的,在正常人眼里,就像疯子。

第五个话题:你要有算计,但不能只有算计

分析来分析去,发现“疯子”才有竞争力。这和我们学的步步为营对不上。这也是很多读者的问题:把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就是做不了决定,瞻前顾后,即曹操评袁绍的“色厉胆薄,好谋无断”。

我身上有商人式的算计,可我不只有算计;而你,往往只有算计。

罗振宇点评宋徽宗:宋徽宗不蠢,他决策“联金灭辽”是深思熟虑的。一方面,辽被金灭是必然;另一方面,北宋在西夏打了胜仗,自认有能力依托燕云十六州布防。分析很精明。

但结局一团糟。为什么?因为宋徽宗不想打仗,想“买”。把给辽的 50 万岁币给金,再加 100 万,让金帮打下燕云十六州转交宋军。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很划算,利息都用不了。

但这激发了金的贪欲。站在金的视角,看透了宋的决策逻辑,北宋成了待宰的羔羊,两年后金就灭了北宋。

2008 年,我在一家芯片企业做 OS 开发。当时平台是 eCos,公司想开 Linux 线。部门里做 eCos 驱动的工程师都想转型做 Linux,因为好找工作。经理开会安抚:内核是硬骨头,我请外援啃下来,你们以后在 Linux 平台上开发驱动吃肉。

表面是这样。但我私下的想法和金兵一样:如果连骨头我都能啃下来,

我会留给你们肉?我离得开你们,你们离不开我。后来 Linux 线从内核到驱动,绝大部分工作是我半年内完成的。一年后,我甚至想吞并 eCos 线,因为你们做的太简单。原系统软件和应用软件部门都被吞并了。现实中,金宋的故事再次上演。

那个经理不精明吗?很精明。但光有精明无用。我身上当然有精明,但还有野蛮。2012 年创业做高管,出差生病起不来,第一时间不是叫救护车,而是打开电脑看盘。一个只有精明的人,不会这么排优先级。精明的人怕死,野蛮的人连自己都可以伤害。

《权力的游戏》里说:一个人,你在乎的越少,你的弱点就越小。你不肯伤害自己,这就是你的弱点;我肯,我就比你更有优势。大金看透大宋的,就这点。我野蛮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会放过你么?

结合博弈周期,人人都是供应商,人人都是老板。短周期博弈下,你可以混(如南郭处士在齐宣王三百人合奏中);当公司缩成骨架,你是唯一负责人,那就是齐湣王时期的独奏,聚光灯下,无所遁形。

竞争烈度高了一个层级。光有算计不够用,人人都会算计。我没有软肋,你有,你就输定了。

无论是交易型的骨架公司,还是文化人作家(如曹雪芹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莫邪跳炉铸剑),都需要野蛮。人只有野蛮,是未成形的部落;人只有算计,是待宰的肥羊。野蛮和算计加起来,才是王炸——那是一头拥有了人类算计的野兽。

第六个话题:你损伤后的分泌物,才是你的核心竞争力

至此,我们给适应当下的人画了像:他疯起来像金兵一样野蛮,但这种疯是凝聚的,朝着一个突破点去疯。

单纯的算计不构成力量。宋徽宗想零损耗取得燕云十六州,我们很多爱学习的人骨子里都是宋徽宗。他们为什么热爱学习?本质上是不想受伤。幻想通过按部就班的学习,轻松成为投资大师。这不是学习,是一种逃避情绪,逃避真实的痛苦和煎熬。

真实的痛苦 + 真实的煎熬,构成了筛选。学习是轻松的,难的是筛选。按部就班完成高中学业的人多了,没见多少人考上清华。挣钱最难过的关,就是筛选。

项目要在限定时间内开发出来,你疲劳至极,要么解决问题,要么被毕业;客户很恶心,你情绪崩溃,要么搞定他,要么被毕业。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被逼疯的状态下,保持情绪稳定,找到突破点。所以有人是销冠,有人零开单。

人是在筛选的过程中成长的,不是在学习或工作本身的过程中。我从小学考到初中,身边的人经过筛选变强了;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一次次筛选让人变强。成长是筛选带来的。

假如我一直是被筛选淘汰下来的码农,今天可能在开网约车。工作本身不会带来成长,学习和工作都不能。成长到底是什么?成长是沉香。

沉香是沉香树受到外力伤害, 形成伤口, 为了抑制感染, 自我防御分泌出的树脂。沉香 = 受伤 + 分泌。不受伤, 就没有沉香; 受伤了不分泌, 也没有沉香。受伤是高压经历, 分泌是对高压的适应过程。

小时候考试,就是为了制造高压,通过说明适应了,没通过说明没适应。当我们说“我要学习”时,最好扪心自问:是真的因为具体事情需要学习,还是想通过学习逃避压力和分泌(即真正的成长)?

很多人只是想要逃避。他们面对高压,找借口说“我还需要学习”,完美逃避了成长。这才是很多人真实的内心写照。

宋徽宗没理解,这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往往要支付最心痛的代价。不经一番寒彻骨,健身房里冲个卡,能有肌肉么?

从家庭作坊到企业再到骨架,竞争在加剧,迭代在加速。一个运行了几百年的规律,不会为了你掉头。在一个加速的游戏中,逃避就等于放弃。

  • 0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