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鑫存储(CXMT)晋升全球第四大 DRAM 巨头并强攻 HBM 算力底座
金融时报:国家队资金点石成金,长鑫存储一季度净赚 330 亿元,扛起中国 AI 存储自主化核心重任
在中国东部城市合肥的巨大厂区内,建筑工人正夜以继日地全速封顶长鑫存储(CXMT)的全新芯片生产线。这家直到最近在国际半导体界还鲜为人知的国资控股企业,正以惊人的速度崛起。
全球愈演愈烈的算力存储短缺将长鑫推向了世界级舞台。据两位知情人士透露,苹果公司(Apple)已经开始在其专供中国市场的智能设备中对长鑫存储的 DRAM 芯片进行兼容性测试。同时,这家 iPhone 制造商正在游说华盛顿,极力争取让美国监管层放宽限制,允许更广泛地使用长鑫的产品。
苹果的这一实质性兴趣,标志着长鑫这家在过去近十年时间里烧掉数百亿资金的 "吞金兽" 实现了惊人的乾坤大挪移。
长鑫不仅已化身为北京构建本土 AI 独立供应链的核心钢铁支柱,更极有可能加冕为中国本土科创板历史上最赚钱的科技独角兽。
"整个国家对长鑫寄予了极高的厚望," 台北民主、社会与新兴科技研究院 (DSET) 研究员蔡宜益 (Emory Tsai-Yi Wang) 指出。“长鑫已经从群雄逐鹿中脱颖而出,加冕为本土存储芯片的国家队绝对龙头,并且是全国大建自主可控 AI 算力链进程中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波及全球的存储大短缺彻底颠覆并拯救了长鑫的财务状况。其最新的招股说明书显示,今年第一季度,长鑫的净利润史诗级暴增至 330 亿元人民币(约 48 亿美元),一举扭转了过去十年大建期内累计亏损 370 亿元人民币(约 54 亿美元)的惨烈财务包袱。
目前,长鑫已正式跨过盈亏红线,超越行业绝大多数同行,跃升为全球第四大 DRAM(动态随机存取内存)生产商,仅次于 SK 海力士、三星电子和美光科技三巨头。
根据 SemiAnalysis 提供的数据,长鑫去年在全球 DRAM 晶圆产能中的占比已攀升至 11% 左右。随着合肥、上海和北京的新产线陆续并网投产,预计这一份额到 2028 年将进一步飙升至 15%。
对于饱受全球有限 DRAM 产能分配之苦的美国科技集团而言,在中国能够诞生第四家全球级存储供应商无疑极具吸引力,但由于地缘摩擦,这在政治上极其敏感。
此前,苹果在尝试采购中国产存储芯片时曾遭到国会的强烈反弹。包括现任共和党参议员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在内的强硬派曾在 2022 年以安全风险为由对苹果发出严厉警告。
苹果公司对此拒绝发表评论,未透露是否正在为中国市场销售的硬件测试长鑫芯片。
尽管长鑫产能狂飙且扩产计划庞大,但多位行业分析师直言,新释放的产能短期内根本无法撼动高企的全球存储价格。因为目前长鑫的几乎所有物理产出早已被大厂长协(LTA)抢购一空,而下游算力需求还在以指数级膨胀。
"市场存在一个严重的误区,认为中国的存储芯片极其廉价并会迅速倾销全球,"SemiAnalysis 存储产业首席分析师王瑞(Ray Wang)指出。“目前的真实瓶颈是物理产能极度紧绷。即便长鑫在以创纪录速度扩产,它在未来两年内仍将处于严重供不应求的短缺状态。”
但从长线来看,西方竞争对手极为担忧长鑫会重演中国从光伏面板到电动汽车等产业的经典碾压路径:即经历长期的国资主导投入积累后,释放海量产能拉低全行业价格,从而彻底挤死海外竞争对手的生存空间。
长鑫存储对此拒绝置评。
虽然长鑫目前被奉为科技自立的民族之光,但其技术底层依然有着国际开源技术的烙印。2016 年,毕业于硅谷并回国创立闪存无晶圆设计厂兆易创新(GigaDevice)的朱一鸣,启动了由合肥政府全额背书的庞大建厂项目,旨在打破国内对海外进口存储芯片的绝对依赖。
在制造工艺上,长鑫与荷兰光刻机巨头阿斯麦 (ASML) 建立了深厚的的战略协作关系。尽管国内在强推半导体设备国产化,但 ASML 制造的深紫外 (DUV) 光刻机依然是长鑫不可或缺的工业母机。由于长鑫至今未被列入美国的 "实体清单"(Entity List),因此它依然能够合规采购经豁免的 DUV 关键设备。
在长鑫合肥总部大楼外,2024 年落成的一座 "友谊花园" 树立着刻有两家公司握手标志的纪念牌,以此纪念与阿斯麦的历史性合作。
长鑫的奇迹崛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与合肥地方政府之间教科书般的 "合肥模式" 政企协作。合肥市花费数年时间,将长鑫培育成其地方千亿级半导体生态链的绝对定海神针。
行业测算表明,合肥政府不仅为长鑫的超大园区提供了近乎免费的土地,还主导了多轮银团信贷和产业补贴,并将产业链上下游的一大批关键材料和设计商引入本市。长鑫官方披露的数据显示,仅在 2023 年至 2025 年期间,公司就直接收到了至少 60 亿元人民币(约 8.8 亿美元)的政府财政直补。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