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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2|归乡后 还有更漫长的 奥德赛(子明私享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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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12

发布专栏:知几共话

诺兰执导的史诗巨制《奥德赛》即将在内地正式公映,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提前去点映?子明已经先睹为快,并给出了自己对这部电影的独特理解。

有的读者在看完公众号文章后不免产生疑惑:怎么一部希腊神话会和中国武侠江湖扯上关系?诺兰与金庸有着怎样的异同?奥德修斯的困境又是怎样和子明的过往完成共振的?

8 月 10 日 09:17

我看了昨天的文章,里面说 "诺兰的伟大之处,则在于他并没有像前些天聊的金庸那样,受伤后被困在沙滩筑塔,而是找到了一条男人的回家和再出发之路,扣回了电影的名称——奥德赛。"

请问明公,为什么说金庸 "被困在沙滩筑塔" 没有出来?还有就是奥德修斯在遇到重大冲击后,是如何找到 "再出发之路" 的?如何走出迷茫的?

编者注:这里为 "子明解读" 公众号 8 月 9 日发布的《看懂诺兰 < 奥德赛 > 的三个小技巧》其中一段话。

原来是自我的精神放逐与流浪啊

诺兰《奥德赛》剧本的结尾,就是自己来终结自己造成的混乱并承担代价嘛

子明

或许是因为金庸也没想到兼济天下的解法,只能先独善其身嘛

如果从剧本的角度,可以参考 D,这个奥德修斯追随阿伽门农,然后流放,最后反杀

子明

如果站在 D 的视角,M 不就是打破了宙斯法则么,引发了天下大乱

同样地,站在很多群友的角度,老板也是打破了宙斯法则,引发了道德秩序的崩塌

那就 run 呗

确实啊

站在我的角度,我不就是追随阿伽门农的奥德修斯之一嘛 2002 所以我看完电影,是有着强烈的共鸣的

子明

亲手缔造的混乱,要亲手来重建

回顾这些年,那批希腊诸国的海洋民族,其中有不少我的 "功劳"

站在超级英雄的角度,打破所谓的宙斯法则,也是一种自我毁灭的魄力与救赎,毕竟不打破就没得救了,不得已而为之

嗯,时代的前进是不可阻挡的,这也是我和诺兰观点的不同

子明

譬如,将《让子弹飞》解读毛选左翼化,将华为与爱国绑定,我大概都算是开拓者,在当年的视角,我为了打败敌人,成功地搞了个 "木马计"

但是左翼思想的民粹化,华为的任性,都不是我当年能想到的,所以很多时候我也会陷入到奥德修斯的自责中

嗯,打破需要勇气和魄力,自我放逐

是因为自己的道德评判标准比普通人

要高得多,最后的再出发去解决一切

是一次脱胎换骨的重生与成长

不必自责,在当时的情景中,确实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也没有办法超脱时代的局限

一下子具象了

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都要用,不可偏废

要是现在呢?会怎么做?

想那么多鬼怪神仙有什么用? 想想怎么开创未来呀 (荷兰弟)

子明

古希腊神话还是很扎实的,能流传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能套用这么多……

诺兰魔改的都是

子明

有点亢龙有悔的既视感

奥德修斯,从来不只是归乡,而是在看清自己曾参与制造的混乱后,仍选择承担、重建与再出发。时代滚滚向前,与其困在自责与悔恨中,不如正视代价,带着过去的教训,去开创未来。

— END —

金庸后期小说的反武侠内核及其表征

金庸在《鹿鼎记》《笑傲江湖》中开始有意识地反思、解构乃至颠覆传统武侠小说赖以成立的一系列价值预设,包括正邪分明的伦理秩序、个人武力的决定性作用、侠客人格的理想化,以及英雄介入历史、改变社会的浪漫想象。

《笑傲江湖》对传统武侠最重要的解构之一,在于它瓦解了 "正邪对立" 的稳定价值结构。传统武侠小说往往以正派与邪派、侠义与邪恶之间的明确对立来组织人物关系和道德判断。主人公的成长,也常常表现为逐渐认清善恶、确立立场,并最终代表正义战胜邪恶。

然而在《笑傲江湖》中,这种清晰的二元结构被有意打乱。以 "君子剑" 自居的岳不群,表面上代表华山正统和名门伦理,实际上却是全书最典型的伪君子之一;左冷禅不断以 "五岳剑派" 的整体利益和武林秩序为名扩张势力,其真正目标却是权力的集中;任我行虽然与所谓 "名门正派" 相对立,性格也较为豪迈直率,但一旦重新掌握日月神教,其统治逻辑依旧带有鲜明的专断色彩。也就是说,金庸并没有把问题简单处理为 "正派虚伪、邪派真实",而是进一步指出:无论正邪,只要进入权力竞争的逻辑,都可能产生相似的异化。

《鹿鼎记》则进一步对 "侠客" 这一人物类型本身进行了颠覆。韦小宝几乎可以被理解为传统武侠主人公的反面形象。传统侠客通常具有武功高强、重信守诺、轻财好义、蔑视权贵、人格高洁等基本特征,而韦小宝却武功低微、善于撒谎、精于察言观色,并且非常擅长利用权力关系和社会规则谋求生存。从传统武侠的价值标准来看,他似乎完全没有资格成为英雄人物。然而恰恰是这样一个 "不像侠客的人",成为了金庸最后一部长篇小说的主人公。

这种人物设置本身,就具有强烈的反类型意味。它迫使读者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把武侠世界还原为真实而复杂的社会,那么传统意义上的 "大侠" 是否真的能够凭借单纯的武力、道德原则和英雄气概取得成功?《鹿鼎记》对此给出的答案显然更加现实主义。

诺兰版《奥德赛》梗概(含部分剧透)

诺兰版《奥德赛》以特洛伊战争结束后的奥德修斯归乡为主线。战争结束后,奥德修斯率部返回故乡伊塔卡,却在海上遭遇接连不断的灾难,包括独眼巨人、女巫喀耳刻、冥界、塞壬以及卡吕普索等神话人物和险境。随着同伴陆续死亡,他最终几乎孤身一人漂泊海上。

与荷马原著相比,诺兰并不只是把这些经历拍成传奇冒险,而是更强调战争给奥德修斯留下的心理创伤。电影通过回忆和非线性叙事,把他的海上漂泊表现为不断面对战争记忆、罪责和死亡的过程。原著中的诸神干预也被明显弱化,许多神话情节带上了心理象征意味。

与此同时,伊塔卡的局势日益恶化。奥德修斯失踪多年,大批求婚者占据王宫,逼迫妻子佩涅洛佩改嫁,并威胁已经长大的儿子忒勒马科斯。奥德修斯最终回到故乡后隐藏身份,与儿子相认,并联手清除求婚者,重新夺回家园。

但影片没有以传统意义上的 "英雄凯旋" 结束。经历二十年战争与漂泊之后,奥德修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真正回到从前的生活。他最终把伊塔卡交给已经成年的忒勒马科斯,自己则与佩涅洛佩再次出海。因而诺兰版《奥德赛》的核心,不只是 "英雄历险归乡",而是一个被战争改变的人如何面对创伤、记忆与身份,并重新理解 "回家" 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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